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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广场二层一个角落有间日式拉面店,从广场边上靠墙的地方有回旋铁梯像消防通道一样往上延伸。佛山12月入夜会有很大风,提个大购物袋小心打转沿着铁梯上行,推开玻璃门一阵风从背后灌进来吹得风铃乱响,昏黄的店堂里坐定后才发现音响里在放milestone。很多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大概趁周日返校的晚修前,来店里吃碗面,看得清他们相互的笑脸,却听不到太大声的交谈,好像太冷了说话大声会消耗更多能量,或者因为milestone委婉地用时过境迁的悲凉让气氛冷却下来。
但是这帮高中生怎么会听得出milestone在传达什么呢,他们重叠在一起成为一个旧影子,那时徘徊在建设六凌晨三点的马路上,城市和灯光都褪却,一个小小的光点从黑暗里浮现,是M记或者如同今晚的拉面店?那时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挥霍,其中一晚挣扎着从酒精和对肉身无穷尽的放纵里走出来走进寒风冬夜,觉得可能年轻的时间就跟路边的垃圾袋一样被风吹起来在空中转着转着就往后飞得看不见踪影了。
用三年时间摆正态度,从很多人都要经历的阴暗进入更多人正在经历的平庸,这样的事实没有一个亲人或者朋友能看得到,他们都比我更早更平和的完成了这个过程吗?我坐在天渐渐黑下来的拉面店,外面风很大也很冷,周围有一些很年轻的高中生,这是工作之后的一年零五个月,又一个冬天,距离上一次在至九天台上酗酒或者哭着走在广州凌晨的马路上已经过去好几年。终于跋涉了一大圈却发现早就不见了一开始的方向,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里程碑,生活一成不变但很多东西都不再来,我接受了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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